大学梦·文学梦

2018-10-25 15:53 来源:昭通新闻网

 ◇ 文 丰

改革开放圆了我潜藏于内心多年的梦想。

早年,初中毕业后,本有心继续前行,谁料,脚下那块板被兀自抽掉,已抬起的腿不得不打住。心虽向往,腿却没有再抬起的理由。无奈,只得另行改道。嘴上虽说“人生之路千万条,条条大路通北京”,心却不甘。

带着些许遗憾和叹息挥泪辞别熟悉的教室。新学期开学那天,我偷偷跑到学校对面的隐蔽处,看着熟悉的身影轻盈地迈进学校大门,我黯然神伤哭了半天。我依稀记得,远离校门的同时,另一陌生生活正张开怀抱迎接我及一帮仅有十五六岁的小青年。我打起背包,背上行囊,与十多个和我命运相似的男女到农村去工作生活。一远一近的两种境遇,让我纠结了很长时间。我知道,我与同学们的距离将如同两列背道而驰的火车,越来越远。我的知识在初中水平原地踏步,别人却在知识的台阶上一步步前行,而我,只能望校兴叹。

刚到农村,一切都很陌生,夜深人静时,我的眼前常常浮现出与同学们一起学习的情景。住在远离人烟的高山,整天与锄头为伴,与泥土为伍,过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,我暗暗叹息。很快,繁重的体力劳动让我无力去想更多的事,工分才是现实的通行证。闲暇时,我也曾雄心勃勃捧起书本,妄想靠短暂的阅读提升那可怜的知识。然而,谈何容易,收工后,劳累一天的身体已软成了一滩烂泥,动都不想动,哪里还打得起精神看书?一切成了纸上谈兵。无奈,勃勃雄心在现实的击打之下唏哩哗啦地崩溃了。同伴说,早一天下乡早一日工作,反正谁也逃不过这关。想想也是,心情意外平和起来。

第二年,有人从县城带回一条惊人消息:高中生可直接考试入大学。一惯自尊心好强的我难以接受。当时心里想,初中与高中文化的差距已经让我够难承受的了,文化层次还将进一步拉大。大学,一个多么美好而又遥远的梦啊!或许,这辈子无论我如何奋斗,也无法靠近!

1978年10月,我走上了工作岗位。一个彻底改变国人命运和我的命运的会议在北京召开,新的政策、新的声音让我看到了新的希望。自学成才,成为那个时代最时尚的词。各行各业都在努力奋进。工作之余,我又再次拿起书本,制定了一个长远规划:三五年内圆我的大学梦。为此,我四处邮购大学中文系的教材,并参加了刊授大学的学习。我学习完了《汉语言文学》专业的全部课程后,又到县图书馆办了张借书证,十天半月阅读一本中外名著。几年下来,看过的书垒起来估计有一人多高。于是,我便坐井观天地自以为已博览群书通晓古今,现在看来,那只是囫囵吞枣,有的书根本没看完,知识未增虚荣心反长。偶尔写的几篇“豆腐块”文章被刊登后,竟不知天高地厚地陶醉在自我构筑的乌托邦式的幻想里,自认已步入文化人行列。

然而,现实是无情的——刊授大学学历根本得不到认可。何况,我也未达到应有的标准。单位每年填写履历表,文化程度那一栏始终像当年的出身一样无法更改——仍是初中。心再次被剌痛,仿佛从希望的山顶一下子掉进万丈深渊。我暗暗发誓,一定要获得一张社会认可的文凭,一定要改写自己的履历表,哪怕中专文凭也行。

1989年,机会终于来临,我考上了一所学校的函授中专,完成了规定的课程后如愿拿到了相应的中专学历文凭。

20世纪80年代,在职函授教育发展迅速,我趁热打铁,于1993年考上了一所省属学院的在职函授大专班,就在这时,社会上刮起一股“学不在深,有钱就行”的读书无用风。我坚信自己的选择,只为将人生的航船驶向希望的彼岸,最终,我实现了多年的夙愿。三年里,我克服了工作繁忙及家务事多的困难,牺牲了节假日,圆满完成了校方规定的课程,并取得了满意的成绩。三年后通过了论文答辩,结束了函授学习,如愿拿到了一本印着烫金文字、日思夜念的大专文凭。当然,这对别人来说是小菜一碟,不值一提,尤其是今天,大专生、本科生满街都是,但对仅有初中学历的我而言,不能不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飞跃。

后来,我边读书边写作,积极向各级媒体投稿。我曾被《中国妇女报》《云南经济报》《云南经济信息报》《西南信息报》《昭通日报》《云南电力报》等媒体聘为通讯员。到目前为止,我的新闻作品先后被刊登在中央、省、市、县级80多家媒体上,文学作品也被发表在10多家公开刊物上。其中,我的新闻作品曾获云南省好新闻三等奖,1994年度昭通地区好新闻报刊类一等奖,《云南日报》“律师风貌征文”二等奖,2016年获福州市“纪念中国共产党建党95周年暨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征文二等奖……现在,我已成了昭通市作家协会的一员。

若没有改革开放,没有党的各项正确的方针政策,早年离开学校的我要想取得今天这点成绩是不可能的,改革开放不但圆了我大学梦,也圆了我的文学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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